就说了不是僵尸粉了

微博乐乎同名 id漆七别叫啥僵尸妹子了hhh

【勇维】迷彩

天下第一好看的小南瓜

肉酱意面真是太好吃了:

*年龄操作
*有很多很多捏造
*可能有bug,请包涵orz



“出了场车祸。没有大碍,只是手和脚有些擦破了点皮。撞到了头,虽然拍了片说没事,但医生说还是要住一周院。谢谢你推荐的医院。不用担心我。”



胜生勇利躺在病床上,将医生的话混在自己想传达的信息里,按下了短信的发送键。隔着数小时的时差,收件人此时应该正在睡梦中。但是,几乎是在下一秒,包着他酝酿许久的话语的气泡旁边就出现了小小的“已读”二字。



勇利皱了皱眉,但之后又像拿对方没办法般叹了口气。他盯着手机画面顶上“亲爱的♡”几个字(勇利无数次想改掉这个让他每次看到都会脸红的昵称)发呆。但过了几分钟,别说是一句回复,就连“正在打字”的状态都没有出现。



一般人的话估计就会以为对面确保了他的平安后关手机睡觉了吧。但相处多年的直觉让他想到的画面不是松了口气然后呼呼大睡的维克托,而是正表情严肃地盯着手机的维克托。



尽管退役了好几年,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仍奔波在世界各地,参加各种商业演出。成为专职教练的勇利在时间表的紧凑程度上和他不相上下,但这次事故估计得让勇利繁忙的日常暂停一阵了。



勇利退出对话界面。在和维克托的对话下,显示着一条来自他唯一的弟子的未读消息。



“我到家了。后天的比赛我会自己去的,不用管我。”



气泡的左边,对方头像上那位随意地将一头金发扎在后面,对着镜头粗暴地吐舌的青年用和这对话一样带着刺的眼神瞪着他。勇利突然有种立即下床去办出院手续的冲动。现在的尤里的实力在世界上数一数二,但这不代表勇利完全能放得下心。



尤里的名字短暂地变成了“正在输入”,随后一个新的气泡冒了出来。



“你可别做什么傻事。专心养病吧,不然我怎么向老头子交代?”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勇利字打到一半,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祝你早日康复。”

几乎在下一秒,尤里的状态就变成了“离线”。勇利只好把打到一半的话删掉,换成一句“那好吧”。现在的尤里的性格虽然还是挺棘手的,但比起勇利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圆滑了很多。对于平常板着一副冷酷面孔的尤里来说,这句祝福可以说是中彩票头奖般的稀有。他决定恭敬不如从命。

勇利努力回想着某一次俄罗斯大会上,自己与这类似的经历。那时的维克托是中途离开的,他也有雅科夫作为临时教练。但尤里的实力和心理素质都比那时的他好得太多,这两件事根本没法比较。他返回聊天软件的首页,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点开了置顶的对话。

维克托依然没有回复,但勇利还是觉得他没睡。没错的话,维克托下午应该是有很重要的工作的。但那具体是什么,勇利想不起来。由于工作繁忙,在见不到面的日子里他们联系得本来就少,对方的时间表更是无从得知。勇利甚至有过在酒店的电视上看到维克托的采访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的经历。

“快睡吧。”

勇利发出的消息立即变成了“已读”。他苦笑着按下了语音键。

“真的不用担心我。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出院了。那时我们再一起去吃顿大餐吧。”

讲完后,他都为自己这有些孩子气的约定发笑。对面在听完他的声音后依然没有表示,只是静静地沉默着。这对话多的维克托来说很少见,但勇利知道他会听进去的。

关上手机后,勇利伸了个懒腰,关灯躺在了床上。他被撞到的头上起了个大包,在碰到枕头的时候都会发疼。除此之外,他没有感受到别的异常。将那些可怕的可能性逐出脑海,勇利忍着这疼痛睡着了。 










◇◇◇ 














维克托在知道勇利出事了之后,只是将医院的名字发送给了尤里,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勇利没觉得这有多大不了,毕竟现在是维克托最忙的时候。但听说这事的尤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还是留意一下伴侣关系比较好”。

“你说得太夸张了。”勇利那时只是笑着回答。

勇利在被赶到事故现场的尤里送到医院后,就被分配来了这个单人病房。房间很宽敞,没有过多的装饰,也不显得压抑。唯一的窗台上摆着一盆水仙,和淡绿色的窗帘十分相称。勇利看了看周围,门关着,走廊也十分安静。他走下床,去浴室洗漱。对于可以在病房内随意活动的他来说,除了穿着病服以及活动范围被限制外,一切都和一次普通的休假没什么两样。他好久没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感觉了。

他离开浴室后,有一个护士进来送饭。面前的托盘里的菜丰盛得不像早餐,而从窗户里射进来的明媚过头的阳光提醒着他久违地睡了一个懒觉的事实。



“胜生先生,需要我关上窗帘吗?”护士提议道。勇利点了点头,小小的窗台和上面的水仙花就一起被合上的两片淡绿色关在了里头。



勇利坐在病房的小桌前吃着午饭,同时盯着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一抹绿发呆。他的病床直接靠着有窗台的那侧墙,而现在窗帘被拉上,他顿时有了种一般的多人病房里隔着两张病床的帘子的既视感。

吃完饭后,勇利打开手机。尤里的ins上出现了明显具有异域风情的美食,看来是顺利到达了比赛的城市。维克托最后的更新则停留在几天前。



勇利想起了睡前和维克托的对话,于是打开了社交软件。维克托回了他一句简单的“祝早日康复”,时间是对方所在地的早上八点。勇利回了他一个笑脸表情,突然意识到他从昨天起就一直在做一般是维克托对他做的事。偶尔这样也挺新鲜的。



护士再次进来收走餐具后,医生对他做了检查。在将没有异常的消息传达给勇利后,医生突然压低声音,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引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话题。

“胜生先生,你知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曾在这间病房里住过吗?”

“不知道。”

勇利一瞬间陷入了茫然,但很快就接受了。维克托安排的地方是他曾经住过的,这再正常不过了,尽管一般不会有人想让自己或家人当医院的回头客。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但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医生丢下一句确实让他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的话后走了。勇利再次环顾了一圈病房,感觉这普普通通的房间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在病房圣地巡礼还是算了吧……”勇利苦笑道。同时,他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全速搜索维克托的情报的大脑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维克托16岁的时候曾因腿伤住过院。那时的他并没有那么出名,体育新闻都没有记载他具体是受了什么伤,只写着最后是虚惊一场。

“你那时担心得一整周都没好好吃饭。”勇利想起他母亲多年之后的调侃,“你爸生病住院了也没见你急成这样。”



“没想到是这里。”他自言自语道。16岁的维克托曾在这间房里生活过,曾在他正坐着的床上躺过……但这有些恶心的念头很快被他打消了。他早就不是那个听到维克托的名字就会一喜一忧的小粉丝了。

他躺了下来,鼻子埋进了枕头里。枕头套传来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十几年过去了,床怎么说也会换新的,那时的床上用品可能早就躺在某个垃圾处理厂里了。比起这个,不如考虑一下出院后和32岁的维克托吃什么。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敲窗的声音。阻挠他午休的家伙似乎很有耐心,隔三秒就敲一次。但正是这种有规律的声音才会更让人不爽。

“擦窗就好好擦,难道还想向我要小费吗?”勇利不满地嘟囔着。他戴上眼镜,手伸向窗帘,打算看看这个捣蛋鬼是谁。

浅绿色的布料染上了阳光的热度,但勇利的指尖触摸到的,是不同于此的人类的体温。他惊愕地拉开窗帘,看见了一对带着好奇与喜悦的蓝眸。

“窗?你在说什么?”



蓝眸的主人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被黑色皮筋绑起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像流水一样波动了一下。他人在窗台对面,手却只差一步就要探入勇利的领地了。勇利看着他,除了呆坐在那里外什么也做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作为成年人一定无比可笑。但一般人遇到灵异……或者说是超自然事件的时候都会大脑当机吧?

银发少年看见勇利的表情后大笑起来,同时用手指戳了戳勇利僵在空中的手,像是想让他回过神来。通过这小小的窗口,勇利看到了一个和他所处的病房像是镜像一般对称的房间,和少年左腿膝盖上的绷带。

这已经不是“缘分”可以形容的了。窗玻璃、水仙花,和烦人的敲窗声都飞到了九霄云外。28岁的胜生勇利万万没想到,16岁的维克托和他只隔着一堵墙的距离。





◇◇◇ 








面对少年维克托连珠炮般的问题,勇利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把名字和更具体的个人信息说出来。他不知道这会对现在的维克托产生什么影响。

“住在这里真的无聊死了。我听到窗帘后有声音就把它拉开了,然后看到了你!你是上天派来让我解闷的吧!”

勇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维克托的说法挺失礼的,但看他激动成这样,估计是憋坏了。

无论是从社交网站还是日常交流上看来,勇利一直觉得维克托是很耐不住寂寞的人。到了一个新的城市,他会一下飞机就在网上报告自己的行踪。在聊天软件上,他可以缠着勇利连续说好几个小时。粉丝的评论和勇利的回复肯定都是他排解寂寞所必不可少的。勇利想起他上次和维克托视频的最后,维克托撇着嘴恋恋不舍的表情,又想起维克托好几天没更新的ins。爱意突然变成不安,而他不自然的表情也引起了对面的少年的不满。

“喂,我明明在和你讲话,你能别走神吗?”

维克托嘟着嘴的样子比起生气更像是在向勇利撒娇。勇利挠着头向他道歉的时候,维克托突然呆住了,盯着他的右手恍然大悟地说:“你是在担心你的妻子吧?你一个人住院,肯定会挂念家人。”



勇利被维克托戳中要害的直觉吓了一跳,但很快糊弄了过去:“大概是这样。”

他总不能告诉面前的少年,他的“妻子”是个男人,而且就是未来的他吧。

“你既然这么神秘,那告诉我你妻子的事总可以吧?我都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维克托越发显得不满。但他其实也没向勇利透露什么人生故事,光是在抱怨他的病房有多无聊。勇利很为难,因为讲他自己的事或者未来的维克托的事都可能会造成可怕的影响。最后,他只能含蓄地以他的不安作为回答。

“我的‘妻子’是个很开朗的人……但她最近都不怎么讲话了,我挺担心她的。我们都很忙,上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前了。就连知道我住院了,她也没打电话联系我。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在苦恼什么。”

勇利说完,顿时有种找人倾诉完苦衷的爽快感。

维克托皱起眉,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想建议。勇利不觉得他能想到什么有建设性的主意,考虑到维克托刚开始做他教练时表现出的对处理他人情感方面的不熟练的话。但这个时期的维克托苦恼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于是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少年冥思苦想的样子。

维克托一定不知道勇利不仅认识他,还一直是他狂热的粉丝。长发飘飘的维克托在勇利心中一直处于神一样的地位,直到他和维克托确定关系后,他在想起那个精灵般的银发少年时都会有种梦幻般的感觉。虽然现在的维克托听了一定会很不满,但他觉得这种印象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了。

现在在看到维克托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时,他出奇地没有任何幻灭感。他只是很高兴他知道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维克托。这个少年只把勇利当成一个隔壁病房的,故作神秘的陌生成年人,而这正好给了勇利和他完全放松地交流的机会。就在勇利思考要怎么在不伤害维克托的情况下更加了解他的这一面的时候,沉思许久的维克托开口了。

“她是不是生你的气了?因为你不理她?”



“这倒不会。”勇利立即回答道。就算维克托说十句他只回一句,他也从未无试过对方。维克托比他大四岁,在很多方面都是引导他的存在。多数时候都显得比他稳重的维克托不可能幼稚到在了解伴侣的性格和繁忙程度后还因为这种事生气。



“不,她肯定是生气了。”维克托断定道,“虽然我也说不出具体理由,但……我总觉得她在生气。她不联系你,也估计是在赌气。”



勇利点了点头。面前的少年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伴侣年轻时候的版本,在根本上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人估计会有什么神奇的感应吧。但他实在想不到成年的维克托会分不开工作和私人感情,在这种时候突然爆发。

“你好奇怪,居然不反驳我。”



面前的少年咧开嘴笑了。勇利印象中的维克托的节目一直都离不开忧郁的主题,以致于他记忆中隔着电视屏幕所看到的少年维克托的表情都是严肃或者伤感的。在对观众致意或是接受采访时的维克托都会笑,但那些笑容和这个比起来都只能用含蓄来形容。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正面对着观众。勇利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因为你说得也有道理,”勇利咳嗽了一下,“我会考虑的。”

“对吧?”维克托抱着手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雅科夫和莉莉娅吵架的时候,我不知做过多少次和事佬。”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解释不足,于是补充说:“雅科夫和莉莉娅是我教……是我爸妈一样的人。”



维克托像和他赌气般死都不肯透露个人情报的样子让他不禁笑了。维克托鼓起脸颊,看样子是把勇利一系列的反应当成了对他的小看和玩弄。



“……你别误会。”勇利赶紧澄清,“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这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话。



少年却突然愣住了,然后有些别扭地说:“说我帅的女孩子不少,但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不会吧?”勇利上下打量面前一脸不爽的银发少年,大脑怎样都给不出“可爱”以外的词汇。

他们交往后没多久的一天晚上,维克托喝着喝着就和他分享了自己的初恋往事。14岁的维克托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在冰场认识并交往了,他还献出了童贞。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肯定是被吃了豆腐。”那时的维克托说完后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让勇利差点没把红酒从鼻子里喷出来。

和那位赚大了的年上女性分手后,维克托的恋爱史上陆陆续续多了许多记录。不管那些维克托没说过的人,至少他的这位初恋女友是不可能不觉得这位有着中性美貌的少年“可爱”的。看着当事人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勇利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你果然把我当傻瓜吧!成年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也告诉我你的恋爱史啊!”维克托气得脸都涨红了。他的皮肤特别白,一激动身体就表现得一目了然。勇利看着少年很符合年龄的愤怒方式,只觉得他更可爱了。

和维克托不同,勇利这辈子唯一成功的恋爱是和他的关系。估计直到他死,记录着他恋爱经历的那本书上都只会有写满维克托名字的一页吧。但现在的他比维克托大很多,他完全可以用成年人的游刃有余来应付维克托这一实际上十分戳人痛楚的问题。

但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几乎在同时,两个对称的病房里都响起了敲门声。他们很默契地一起拉上了窗帘。不知为何,窗帘合上的时候,墙对面一切的声音都像被隔绝了一般消失了。

护士没有察觉到勇利刚才的异常,只是将晚饭端进来后就离开了。勇利吃着晚饭,没有再去碰窗帘。他总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么做的话,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一个窗台和一盆水仙。




◇◇◇





睡前,勇利和往常一样浏览着社交网站。维克托只更新了推特,内容是演出圆满成功的报告。他一如既往地挑了几个粉丝进行回复,语气看上去没有异常。

勇利一打开聊天软件,就有铺天盖地的消息问他情况怎样。看来是尤里单独参加比赛引起了其他人的担心吧。勇利一一回复完的时候,他这边的时间都快过零点了。

他点开唯一被置顶的对话。和维克托的聊天依然停留在他今早的回复上。那个虽然显示已读,却被放置了大半天的笑脸如今显得无比尴尬。要不是他置顶了这个会话,维克托的备注估计早就被埋在一大堆询问他近况的消息之下了吧。



如果在平常,他也许会继续沉默,直到对方打破这个僵局。和一下子发一大堆消息的维克托不同,他喜欢那种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模式,发消息的时候也会尽量把所有的信息整合进一条里。但在听了少年的话后,他决定打破这种实际上很无聊的常规。

“维克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如果有不高兴的地方,请你说出来。”

勇利发完一句后,突然觉得末尾这请求般的语气可能听着会比较疏远,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最近好奇怪,我真的很担心你。”

状态显示在线的维克托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闹别扭般的“已读”二字紧跟着勇利的每一个对话框。





◇◇◇






“昨天就想问了,你不是俄罗斯人吧?”



少年把手撑在窗口上,托着腮问道。勇利发现他腿上的纱布换了新的。

“我是……日本人。”



勇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亚洲人”,但为了避免可能有的后续误会,他还是实话实说。

午后,和昨天一样的敲窗声传了过来。他这次准备不慌不忙地拉开窗帘,结果另一半被对面的少年性急地先拉开了。维克托把半张脸从还剩半边的窗帘边探出来,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勇利刚想打招呼,却被少年的提问抢先了。



“你俄语说得很好啊,比我去日本比赛的时候的翻译还好。”



“……谢谢。”勇利忍不住脸红了。

“你的妻子是俄罗斯人吧?”



“是。”勇利突然有些无法直视维克托。撒谎让他有罪恶感:“我和她一起在这里住了很久。但你也知道,我们忙得都没什么机会回家……”

维克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快,他又换回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开始打听起勇利和“妻子”的家的样子。勇利尽可能在隐藏细节的前提下说了实话。他没敢告诉对方马卡钦的事。尽管它已寿终正寝,但勇利还是会下意识地有把那条乖顺的狗当成家人来介绍的倾向。聪明的少年很快就发现勇利没有认真回答,于是改变了问题。

“那你的家乡呢?”



“日本吗?”勇利愣了一下,“我的家乡啊……”



他没说出长古津这个地名,也没说自己家是开温泉旅馆的。但作为一连串的谎言和含糊作答的补偿,他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家乡的温泉、海和猪扒饭。



“温泉啊……我去过几次日本,不过都是去比赛,都没来得及好好观光。”维克托离开了窗台,转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可惜现在的我也去不了什么地方。”



勇利看着少年轮廓尚且圆润的侧脸,忍住了去问维克托具体的受伤情况的冲动。这个少年不属于他,他自然没有刨根问底的权利。这件事还是问十多年后的他比较好,尽管他可能只会笑着回答“早忘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维克托正盯着什么地方发呆,他视线的尽头是坐在窗口另一侧的勇利看不到的地方。他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有些被压在他身下,有些则垂在他胸前。勇利想起他小时候一直梦想摸一下维克托的长发,以至于在对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剪得干干净净时失落了好久。

“你多久没回过老家了?”



维克托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问他。



“半年多一点吧。”勇利答道,没敢把他曾有五年没进过家门的经历说出口。其实他也有快一个月没回过圣彼得堡的家了。



“我是一工作就会投入到忽略身边事的那种人。”勇利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回去见见父母了。”



“你肯定很喜欢这份工作吧。”



勇利点头。

维克托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勇利看不见他的脸,但能在脑内描绘出一个他在演技下皱着眉,像是在隐忍什么一样的忧伤表情。在冰场上,这样的表情毫无疑问可以揪紧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观众的心,但现在,他只焦急地希望能让那个毫无拘束的笑脸回到少年的脸上。



“我也很喜欢我的……工作。”维克托闷闷地开口。勇利没有对已经参加“工作”的少年的话表示怀疑,只是诧异维克托会用工作来形容花滑。他以为维克托会说爱好,或者是别的什么词。



“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也没人责备我。但不知为何,我总会觉得很寂寞。”



维克托苦恼地说着。他大概不是在烦恼那种孤独感,而是在烦恼那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的自己。16岁的维克托就算在同龄人间已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放眼世界的话也没有达到高处不胜寒的程度。他虽然是孤儿院出身,但在雅科夫和莉莉娅的照顾下也不大可能有缺爱的阴影。



维克托往往是个很诚实的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也会直率地寻求勇利的安慰。在这方面,勇利反倒是将一切都憋在心里的那个。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听过维克托在他面前抱怨孤独或是寂寞。现在看来,维克托只是一直在困惑于这种挥之不去,却又不知缘由的感觉吧。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你缩短和他人之间的距离会比较好。”勇利小心翼翼地说,“比如交一个知心朋友或者谈一场认真的恋爱……”

说完,勇利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身为少年未来的伴侣,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建议对方去谈恋爱。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情感经历丰富的男人含有夸张成分的情话,但维克托曾不止一次强调过和勇利的恋爱是他人生中最特殊的一次。所以话刚出口,他就为这两个建议的非建设性而后悔了。



“我每次谈恋爱都很认真。”维克托反驳,“而且我觉得我朋友已经够多了。”



勇利只能耸肩。这个问题连维克托自己都想不明白,他这个外人(至少对面前的少年来说是的)也没资格说什么。他只觉得维克托还能再放下点包袱,活得更轻松点。

敲门声响起,勇利拉上窗帘,发现走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直到今天的分别,少年都没有再抬起头看过他一眼。





◇◇◇





打开手机,维克托依然没有回复那个笑脸。他的ins上倒是更新了一张很不符合他水平的,稍微有些模糊的街景。勇利给这张一眼就能看出拍摄者的匆忙和浮躁的照片点了个喜欢。维克托多半会把它删掉吧。



勇利深吸一口气,思考着要怎么让维克托在聊天软件上开口。虽然他发送视频请求的话对方多半会答应,但维克托说过视频的话得先通知对方。按维克托的说法,毫无预兆的视频通话只会让他在结束时感受到的失落感翻倍。勇利不大能理解,只好把这没头没尾的约定当成对方特有的撒娇方式。
他想着下午和少年维克托的对话,不紧不慢地开始打字。如果维克托在看着,他会因为勇利状态栏的打字时间之长而着急吗?



“晚上好,维克托。”



他先打了句招呼,“已读”的小字很快出现在了这句话后面。



“虽然你一直没回复我,但我想了很久。”

“我知道我们都很忙,但你如果觉得一个人孤单了,请和我说,我会想办法陪你的。”



维克托这次倒是很爽快地发了一条语音。“勇利,”他说,“这句话我想原封不动地还你。”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生你的气。不是因为我们没机会见面,而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总是尽可能隐藏你的负情或糟糕状态直到出问题的时候……就像这次。”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勇利能听出蕴藏在内的怒火。他们还是师徒关系的时候,在看到拖着发烧的身体强撑着去训练的勇利,维克托曾用一模一样的声音训斥过他。勇利为这怀念的记忆轻声笑了,又立即想起他和维克托没有在通话,对方不可能听得见。



“我会觉得寂寞,也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啊。”

维克托说完就立即下线了。勇利不断重复播放着这段话,让维克托略微寂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他想输入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简单的道歉肯定不是对方想要的回答,而对方逃避似的单方面终止对话也肯定是希望勇利能给出个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勇利把手机放在床头,将双手叠在脑后。那个包还没消肿,在受到压迫后传给他一阵细微的疼痛以示抗议。少年纤细的身影和男人低沉的声音交叉在他脑内浮现,让他不知所措。最后,他没能抵挡睡魔的诱惑,讲思考交给了梦。





◇◇◇






轿车穿过一片小树林,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一上一下地弹跳着。意识模糊的驾驶员好几次觉得自己的脑袋撞上了车顶,眼皮又在紧接着的一段稍微平整了些的路上被困倦合上了。

勇利知道疲劳驾驶的危险,但心底尚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告诉他只要撑过这段路就能到家。他在飞机上基本没睡着,脚一踏到地面整个人就被一阵眩晕感弄得差点摔倒。按理来说他只要打个电话,维克托就能帮他安排个司机。但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他摇摇晃晃地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在停车场里放置了几天的,自己的轿车前。他明天还得和去比赛的尤里一起再来这个地方一次。

开着车,勇利迷迷糊糊地考虑着回去要做什么。除了睡觉之外,他应该还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他想起正在异国表演的伴侣。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但那件额外的事一定和他无关,因为自己不能麻烦如此繁忙的他。他现在应该吃过晚饭了吧。在这种情况下,维克托会怎么做?出差回国的他每次都会先给自己发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每次都是——



突然的冲击令勇利天旋地转。视线被乳白色的安全气囊遮住了。过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车开进了灌木丛里。他本想将车开出这片地方,却发现全身都使不上力。无奈之下,他拨通了尤里的电话。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求助理由吧。




◇◇◇




勇利起床的时候仍是清晨。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比往常要早上很多的数字,不知为何完全没有睡个回笼觉的念头。



他感觉自己一晚上都在做自己不记得内容的梦。他深吸一口气,用键盘编织出“对不起”几个字。失去形状的梦境没能在他记忆里留下轮廓,却依旧给了他某种启示。



“我一直都想着不能麻烦你,不能让你担心。出车祸的那天也是,我害怕打扰到你,连到了机场都没和你说。”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那时的感受,诚实地用手机将它录了下来。



“说真的,那时的我实在太累,连好好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我可能是被疲劳弄得麻木了吧,或者是一直拒绝直视自己的寂寞感?我也说不清...”勇利挠了挠头,苦恼于自己突然的手足无措。他的视线很模糊,不知是因为没戴眼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很好笑吧...明明以前的我是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的那个人。”



他没有把自己的干笑录进去。他想起好多年前他第一次参加GPF时的事,爱犬突然的死讯、无比丢人的发挥失常,和自己在厕所隔间里控制不住的眼泪。维克托最清楚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他失控起来有多危险。说到底,他才是一直被担心的那方。无论他怎样搞小聪明,最终还是敌不过维克托。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再把这些事憋在心里了。”勇利用食指擦了擦鼻头,有些害羞地说道。“其实......我非常想见你,现在就想。”



维克托立即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随后是一句让人不禁怀疑他昨天低落的情绪是演技的语音:“就等你这句话了!”



勇利刚想说他只是开玩笑的,维克托立即像是要将他接下来的话塞回嘴里一般发了张机票的图片过来。勇利点开大图。出发时间是...十五分钟后......十五分钟后!?

“晚上见!要想好晚餐内容哦,亲爱的~”

勇利的脸一路热到了耳根。维克托已经下线,他因此失去了发泄的对象。他深呼吸几次,打开了尤里昨天短节目的视频。虽然在对方传给他后他已经把能给的建议都传达了,但除了这个外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能让他进入工作模式逃避现实的方法了。



“你还真是一直都能给我惊喜......”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尤里流畅的动作,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意识到这对尤里很失礼,他将视频暂停了。他全身都像刚剧烈运动过那样热,心怦怦直跳。

“什么惊喜?”窗帘被拉开,一脸好奇的银发少年把头探了进来。勇利被这突然出现的第三者吓得差点掉下了床。
“今、今天可真早啊?”勇利颤抖着将手机放回枕头底下,不敢想象少年听到了多少。



“我下午就出院了,所以想着不如再见你一次。”维克托左右环视着勇利的病房,“你那边和我的房间简直一模一样。这层楼的病房都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吗?”



“也...也许是吧。”勇利指了指维克托那侧的房间,少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出格,将身子缩了回去。



“你今天真奇怪。”维克托一脸的不怀好意,像是抓住了勇利的什么把柄。



“我和那个人和好了。”勇利实话实说。他没有再用“她”,毕竟在本人面前撒这种谎让他越发觉得别扭。“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错。”

维克托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后表情缓和起来:“那就好。”



“我挺羡慕你们的。”维克托趴在窗台上闷闷地说,“我还没遇到过会这样为对方着想的恋人......虽然我自己也没做到过这种地步。我的话估计就会单方面缠着对方,直到她烦到理我为止吧。”

“这样也太粗暴了。”勇利苦笑,虽然他生气的时候维克托确实是这样解决的。



“看来我也得谈场认真的恋爱了。”少年抬起头看他,“能遇到个像你这样的人的话,我也不会想些有的没的吧。”



“你现在很难受吗?”勇利忍不住伸手去摸维克托的头发。柔顺的发丝从他的指间流过,在碰到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也不例外。少年顺从地压低了身子,像一只正接受爱抚的猫。

“也没有。”

勇利安心地拍了拍他的头,将手收了回去。不管面前的人是他喜欢的人也好,是他的偶像也好,只要那个人的生活大致是快乐的,他就满足了。至于那些烦恼,还是留给少年自己解决吧。直到遇见他,这个像精灵一样自由自在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维克托离开窗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腿上的纱布几乎要掉下来了。



“等我放假了,我想去日本旅游。我们还能在那里见面吗?”

“我看有点难。”



“哼,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逼着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行啊,就这么约定吧。”



勇利朝维克托伸出了手。维克托为他这突然的态度转变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一脸笑容地回握了。在十多年后,面前的少年会从烟雾迷蒙的温泉中走出,向正处于人生低谷的,几年前的自己伸出改变命运的援助之手。像是要报答这个奇迹一样,勇利紧紧地握住了少年细瘦但有力的手。



对面的病房里传出大到勇利这边也能清楚听见的敲门声。维克托吓得跳了起来,随后用兔子般灵敏的动作冲向了门。维克托跑到明显在颤抖的门前,突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回了病床。勇利这才发现对面的门上没有小窗口。这大概是这两个时间不同的病房里最明显的区别吧。



“抱歉!我得走了。”维克托小声说道,“再见!”



勇利朝他挥了挥手,向这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的少年道别。他将少年跌跌撞撞的背影关进窗帘时,隐约听见了少年的教练愤怒的咆哮,以及少年毫无诚意的道歉声。



这些不属于现在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还有扭开门把手的声音。病房的门嘭的一声撞在了洁白的墙上,但冲进房间的人无暇理会这个。



“勇利!我想死你了!”一头短发,穿着黑色的长外套的维克托扑向勇利,随后紧紧抱住了他。勇利回抱住自己许久不见的伴侣,将头埋在对方的衣领中,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



“我也是。”勇利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维克托的嘴唇。维克托对着如此主动的勇利欣喜若狂,刚想来个法式热吻,就被不知何时进来并在一旁咳嗽的护士阻止了。

勇利换上了维克托带来的,要比他平时穿的要大上一号的衣服。维克托若有所思地在病房里踱步,随后看向了床边位置奇怪的窗帘。



“怎么不开窗晒晒太阳?”维克托一下将窗帘拉开。



勇利屏住了呼吸。

窗外夕阳西下,而窗台上的水仙不知何时已经枯萎了。






◇◇◇






办完出院手续,维克托开着他那让勇利每次坐都胆战心惊的豪华跑车带着他走了。勇利的日本产轿车看来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

勇利坐在副驾驶位上,望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当时为什么会安排我来这个医院?”

“这个啊......”维克托盯着远方回答道,“听说你要住院,我第一反应就是那里。我以前在那里住过一次院,对那里印象很好。”

“印象很好?”

“为什么呢?我想不起来了。”维克托有些困惑地说,“怎么了,难道你在那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没有。”勇利连忙摆手,“想不起来就算了。”

“也对。”维克托摇了摇头,像是要将什么模糊的记忆逐出脑海,“你想好晚饭吃什么了吗?”

“啊!我忘了。”

维克托少见地朝他露出一个坏笑。勇利不自觉将这个笑和少年的笑重合在了一起,不由地呆住了。



“我已经订好了这附近最豪华的餐厅。既然你给不出主意,今晚可别怪我花钱大手大脚。”



勇利刚想抗议,但又自知理亏,只能认命地瘫坐在座位上。他拿出手机消磨时间,正好看到了一条来自维克托的未读消息。

“勇利,我回来了!”

看着这一如既往的句子,勇利安心地舒了口气,在不被驾驶员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回了一句“欢迎回来”。




深色的跑车很快融入了夜幕中,消失不见。





END

【勇维】爱

主页520活动投稿,关键词“我爱你”的意识流产物。




苦菊很脆,咬下去的时候醋的味道在苦之前冲上来,吞咽下去,橄榄油的余味会萦绕口腔。


黑胡椒撒得不太均匀,酸味浓郁,只要在舌尖略过去就能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勇利做出来的味道。维克托因为酸味而轻轻蹙眉,那种味道有点撩人,会让他在夏天也克制不住食欲。


勇利把一碟子甜玉米端上桌,他清楚地看到维克托的鼻翼耸动,有些受不了的样子。于是把那份黄色的、甜美的诱惑收回冰箱,维克托一直盯着他来来去去。


勇利背对着他摸了几次自己的鼻子,在手掌的掩护下把弯起来的唇角压下去。回过头维克托好像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进食、支着脑袋看他。


“勇利在笑什么?”虽然是这样的问句,但是维克托的话语里并没有质问的意思,那种宛如蜜糖般流淌着的温柔的语气里只有诉说的味道。勇利非常迷恋那样的语调。


“我只是在想,维克托也会有为体型烦恼的一天啊。”


“诶,我多少也是有…”维克托把余下的话吞了下去,他思考了会儿才笑着开口,“虽然这么说有点刺激长期减肥的勇利,不过我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减重。以前也有因为增肌的需要限制过饮食,不过被雅科夫要求控制体重还是第一回。”


勇利放大了瞳孔,最后还是嘟囔着不愧是维克托啊而叹了口气。


“会很饿吗?如果是那样,我就煮一点鸡肉放在你的沙拉里。”

“不。”维克托叉了一块胡萝卜,垂着眼睛微笑起来,“像勇利那样完全限制的节食方式我也想尝试一次。毕竟教练要了解学生的全部嘛。”


“而且这种体验也很新鲜。”


维克托补充了一句。


勇利暧昧地“啊”了一声。他在那天的训练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教导着他动作的维克托的反应。无论饥饿与否,断绝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以及减少进餐的空虚感都会让人焦虑烦躁。


他对维克托的反应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非常清楚自己并非盲目,但是又能够非常切实地确信,无论维克托发火、哭泣或是陷入某些未知的情绪,他都会喜欢。


那是一种非常踏实,又柔软的情感。


维克托对他的教导一如往常,因为认真而凛然的声调和直截了当地指出他弱点的说话方式都并未改变,休息期间也依然亲密地同他耳语,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只不过他能注意到的是维克托的出神。


维克托是对自己正在专注的事情非常投入的人,而这种单纯不加掩饰的情态也非常吸引他。不过在这种他应当装傻充愣给伴侣留出思考空间的情况下,他又巴不得维克托能隐藏一点。


他一直到两人回到家才忍不住问了出来,维克托看着他在锅里融化了味增块,深深吸了一口气。


“维克托?”


“为什么勇利的味增汤就会比较香呢?在此之前,我还觉得类似的东西,在便利店买的味增块味道一样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差别。”


“因为我是用牛奶来融的,维克托会比较喜欢这种唔…”


维克托轻轻地吻住了这么说着话的勇利。


“你刚刚融化味增之后,偷偷喝了牛奶,那个‘奶胡子’还挂在嘴边。”


“维克托真狡猾。”勇利小声埋怨着,然后红着脸踮起脚回吻过去。


他们俩在香味浓郁的一锅汤之前亲吻。


“我最近是不那么能够控制食欲——不如说是,我的食欲增加了。是勇利把东西做得太好吃的错吧,我有这么想过。不过我大概是各方面都…”


“维克托,这个时候就不要说什么SEX的事了。”


“不是说性欲啦。”这么争辩着的维克托,鼓着脸像小孩子一样,“我是说独占欲啦,想到处旅行看看的欲望啦…当然是和勇利一起。”


“维克托也会想独占我吗…”


“嗯嗯嗯,所以你不准再——”


“啊我就知道维克托还再计较这个,都说是之前认识的女设计师了!”


“嗯嗯,我会尊重勇利的异性交往,不会计较了。”


“根本就是敷衍,那天我只是和她打招呼维克托就很紧张地凑上来。”


“你有发现我在意吗?所以之后是因为觉得抱歉所以那晚才那么做的吗?”


“别把床上的事现在就拿出来讨论……”


他体会过的那些新鲜的感情,多半是和勇利相遇之后产生的。


从生下来的第一口母乳开始,就从未停止过进食。作为俄罗斯人而喝下红菜汤,吃着红烩牛肉和黑面包,与勇利相遇之后尝试的猪排饭和味增汤,体会到的日本的味道。


吃下的每一口东西都是构成身体的一部分。而进食的欲望就像是存活的欲望般不可思议地,在遇见勇利之后发生了改变,甚至影响到他一直以来都坚持着的滑冰事业。


不过勇利似乎是体贴着他在减重,对他的体贴加了倍。这样子额外提出一些什么要求也不会被拒绝的样子。


维克托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凑上去说着晚上的计划。勇利被他折腾得脸红扑扑地,又不得不看着沸腾的汤锅,模糊地应着他的话。


就如同是在之前的漫长人生里将之奉献于滑冰的自我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对于生活的温情被灌注到其中,诞生了爱,而那种新鲜的东西又完善了之前带有冰冷灵性的自我。


那是与“你”相遇的意义。



【勇维】 Outside,Inside(完结全四章)

黑道paro
并没怎么在黑道,只是普通地用黑道大佬的身份在谈恋爱
有几场肉,但总之是剧情向au啦(算有吧)
祝食用愉快
链接在评论再放一次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object_id=1022%3A2309404104026760302407&url_type=39&object_type=article&pos=1&luicode=10000011&lfid=2304132387181712_-_WEIBO_SECOND_PROFILE_WEIBO&featurecode=20000320&id=2309404104026760302407&ep=F1GKLCvZt%2C2387181712%2CF1GKLCvZt%2C2387181712

【试阅】【勇维】繁星闪耀于我们相见之时

在主催的本子的试阅sample 请支持一下超可爱的瓜瓜w

肉酱意面真是太好吃了:

*西幻paro



1.

胜生勇利梦想成为一名佣兵。

作为一家温泉旅馆的后继者,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没少被人嘲笑过。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西郡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演变成了担忧,就连支持他学习剑术的父母也常在深夜里偷偷叹气。

“生日快乐。”在他十六岁的生日派对上,一位和他父母很熟的常客这么对他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乌托邦胜生的小少爷转眼间就这么大了。”

“哪里……”勇利连忙摆手。坐在他旁边的母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勇利,你也快成年了。以后有想过做什么吗?”

又来了。勇利咽了口口水,思考着要怎么回答才能走出这和以往无异的尴尬结局。客人明显是喝醉了,红着脸,眯着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在对方心里也许没有“我要继承旅馆”之外的答案了吧。

就算胜生老板的儿子喜欢剑术,在这和平年代也只是个不会有前途的爱好罢了。

“我想……我想做佣兵。”勇利还是说出了曾让无数人失望的那个答案,如果要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开口之前的犹豫吧。

“我想成年的时候加入佣兵团,一路爬上去,最后成为皇室御用的佣兵团团长。”

没等对方回答,勇利赶紧补充了一句。他已经十六岁了,几年前在他心里扎根发芽的那个梦想也越来越明晰,尽管它还是那么像天方夜谭。

客人张开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酒多半是醒了。

勇利低下头,望着自己放在大腿上,已经因为练剑而长满茧子的手掌。他能想象到客人复杂的眼神,和他母亲脸上的苦笑。

“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他离开饭厅时,听到母亲这么对客人说。

“说真的,我建议你放弃。”站在门外偷听了全程的胜生真利小声对他说,“你的人生属于你自己,不属于一个只和你在六年前见过一面,现在没准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人。”

勇利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奖章。和在长年经营下已经开始破旧的墙壁不同,那奖章显然是被仔细爱护和擦拭过的。就算在从餐厅没合拢的门里逃出的那点光下,也能看到它金色的,一尘不染的表面。

“我不。”

勇利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回了房间,在走廊里留下真利和一声失去了接收者的叹息。


2.

乌托邦胜生是一家坐落在冬之国边境的温泉旅馆。对生活在长年冰封的冬之国中心的人来说,这种就算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冒出热腾腾的蒸气的温泉十分新奇。除了没见过温泉的一般人外,偶尔也会有王公贵族来度假享受。

勇利记得那个让整个小镇骚动的雪夜。在那个星星都异常明亮的夜晚,一个身份比之前来过的任何人都要显赫的少年大驾光临,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同行只有一条体型庞大的贵宾犬。没有人知道十四岁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王子为什么会选中不起眼的乌托邦胜生,就像一开始也没人想到王子是偷偷逃出皇宫的。

维克托很快与在旅馆里与他年龄最相近的勇利打成了一片。白天的时候勇利会带着他出去玩,夜里再和他一起泡温泉。睡前,他们会一起坐在床上读书。勇利通常会把从姐姐的卧室里偷出的那些充满不认识的字的厚书塞给维克托。

有一天,勇利挑了一本讲冬之国历史的书。维克托和往常一样把书摊开在大腿上,一字一句地读给勇利听:

“三百年前,冬之国吞并了一个小邻国。这个国家的人普遍比冬之国居民矮小,以黑色的头发和眼睛为特征……这不和勇利一模一样吗!”

到这里,维克托慢悠悠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他笑着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眼望向勇利,像发现了新大陆。

“没有啦……”勇利害羞地低下头,“这条街上的人都是这样。”

维克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勇利在感到异常后讶异地抬起头,却发现维克托原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勇利常常感觉维克托是一个不小心来到凡间的神明;他碧蓝的眼眸和银白色的长发像是冬天的代名词,给人一种冰冷的疏离感。但这时,这对冷色的眸子就像被点燃了一般朝着勇利源源不断地传递热量。不然在这样的寒冬里,他为什么会觉得脸像烧起来那样热?

“勇利,你真的好可爱。”维克托突然一下把勇利抱进怀里,用手狠狠揉起勇利柔软的黑发。

“快点继续啦。”勇利装作不耐烦地说。

他的鼻腔里充满了维克托沐浴后的体香,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感觉更热了。他怕他再留在维克托怀里一秒,他的脸就可能会把对方的睡衣烧出一个洞。

维克托不情愿地放开勇利后翻开了下一页。填满之后的两面纸的是一张壮观的跨页插图,描绘的是前文中吞并战争中的一场胜利。图片的左上角是一名身披黑袍的男人,头上的皇冠显示着他皇帝的身份。男人手持一根冰制的法杖,十多条白光从法杖雪花状的顶端射出,再毫不留情地射穿敌人的心脏。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站在高处的皇帝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已经溃败的敌军。

和勇利以前听说过的任何战争都不同,图上的皇帝孤身一人,仅凭一己之力就击败了数量多上千百倍的敌人。

“好厉害……”被这充满气势的画震撼,勇利兴奋地转头看维克托的反应。

“嗯,毕竟是皇帝嘛。”维克托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插图,敷衍地回答道。那一瞬间,勇利从维克托瞪大的双眼中看到了令他脊背发寒的憎恶。

但他还没来得及确认,房间就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啊,我忘了给灯补油!你等一下,我先下楼装一点……”

“不用了。”

摸到床头的油灯,勇利正要下床,却被维克托抓住了手腕。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弹指,一团光就出现在了维克托的指尖。维克托念了句咒语,光就渐渐亮了起来,最后到了比勇利的油灯还要亮一点的程度。

“这下你就不用去拿啦。”维克托一手托着那团光,另一只手迅速翻了页,“下一章讲的是冬之国商贸的发展……”

“维克托,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是魔法吗?能教我吗?”

勇利的心思却已经不在书的内容上了。他抓住维克托放在书上的手,兴奋地问道。

维克托困扰地摇摇头。在冬之国,只有皇族和一些地位很高的公爵才能学习和使用魔法。像勇利这样的庶民本该连亲眼见人施展魔法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提醒了勇利那横亘于他们之间的残酷的地位差。

“……抱歉。”勇利低下头,“你继续读吧。”

“算了。”维克托也丧失了读书的兴致,“我们还是睡觉吧。”

又一声弹指后,房间恢复了黑暗。勇利乖乖地躺在了床上。不久后,维克托的体温也进入了还没暖和起来的被窝。

勇利抱着维克托,却怎么也睡不着。维克托刚才昙花一现的魔法让他在憧憬的同时也十分不安。维克托是王子,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国土中心的皇宫里,在里面继续学习魔法,为将来登基作准备。

成为冬之国的皇帝,勇利听他的历史老师说过,需要有绝对的实力……

“维克托,”勇利把头埋在维克托的肩上,“你以后也会成为和刚才那幅画上的皇帝一样的人吗?”

“……也许吧。”维克托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

过了很久后,维克托才讲出下半句:“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变成那样……”

但是勇利已经睡着了。


3.

熙熙攘攘的集市里,勇利拨开人群,艰难地往目标地点走着。距离约定的地点就差两百米,一百米……

“哎,你等等我啊!”西郡跟在勇利后面气喘吁吁地走着。他今天是来给勇利送行的。

两周前,勇利背着家人参加了邻镇一个佣兵团的选拔,在考核了他的剑技后,他被选中了。今天是他正式加入佣兵团,离开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的日子。但他没想到,前往集合地点的路程已经这样的坎坷……

“抱歉,”勇利闪身进入一个冷清的巷子,让他的朋友稍事休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这种时候人当然多。”西郡说,“勇利,你真的想好了吗?”

勇利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外人问他多少次,他的回答都不会改变。

西郡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走。两人一出巷子,就迎面刮来一阵强风。一张报纸碰巧打在了西郡脸上,西郡咒骂着把它摘了下来。他正要将它揉成一团,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迟疑了。

“喂,勇利,你看看这个。”

报纸的头条标题用华丽的手写体书写着“皇帝所向披靡”几个大字,下面是一张抢眼的配图。几年前,皇室开始允许一些报社使用魔法记录画面。只要盯着图片几秒,图里的内容就会在魔法的效力下动起来。

冬之国已经很久没发动过战争了。能让皇室出兵的也就只有一直骚扰边境的魔兽。

图片动起来了。勇利屏住了呼吸——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见到维克托的脸。使画面模糊不清的暴风雪里,他一眼就找到了维克托。

维克托剪短了头发,身上粉色的披风随风飘动着,面对一排张牙舞爪的魔兽,也毫不畏惧,只是轻挥了一下手上的法杖(勇利认出它和那本历史书上的一模一样)。一道蓝光以极快的速度从法杖顶端射出,变成光波向前扩散开来。被这道光扫到的魔兽全都化成了冰块,不一会就都变成碎片消失在了雪地里。

“天啊……”看到这画面后的西郡也倒吸一口凉气,“说真的,我觉得他可能不需要佣兵来保护。”

勇利把报纸叠好后放在了包里。这么多年来,他的决心第一次被动摇了。为了掩饰,他只好快步向前走,把西郡甩在身后。他怕这个无比了解自己的好友在看到他的表情后会不顾一切地挽留他。

西郡有一点说错了。现在的维克托不是不需要护卫,而是不能有。像刚才那样的攻击,如果近处有人,肯定早就和那些魔兽一样化成了碎片。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勇利不大记得他是怎么和西郡告别,跟随佣兵团的人坐上远离家乡的马车的了。他无心去看车外的景色,心里既混乱又烦躁。为了平复心情,他把随身携带的包打开,但在摸到那张报纸的时候只起了反效果。

尽管已经被叠成了小块,这张记录着维克托近况的纸对勇利来说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让他丢也不是,看也不是。最后,勇利把那张纸塞进包里最隐蔽的夹层里,只希望他能就此忘掉它的存在,但取而代之的是八年前那个晚上的记忆。

勇利惊恐地发现他的预言成真了。在这八年里,那个曾和他相拥而眠的人成功登上了权力的顶峰,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人,也站在了一个他不可能再触及到的地方。现在的维克托在魔法方面的造诣也许和数百年前那个以积极扩张而闻名后世的皇帝相当,甚至略胜一筹,

但是勇利只觉得难过。在晃荡的马车上,他梦到了八年前维克托离开旅馆时的景象。在他们读那本历史书后的第二天,维克托突然收拾了行李,和勇利匆匆道别。

维克托没有说他离开的原因,但勇利明白在不会轻易反悔这点上,维克托和自己如出一辙。他知道他留不住维克托。所以在维克托裹好风衣,拿着行李箱出门时,他只是说了再见。

梦里维克托的表情比他记忆中还要清晰。

维克托和往常一样笑着挥手,眉毛却皱成了一个轻轻的八字,就连年幼的勇利也能读出里面的寂寞。梦里的勇利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维克托的衣袖,但他摇着头缩回了手。

突然,一阵暴风雪从两人中间穿过。在白蒙蒙的飘雪背后,勇利看到距离他几步远的那个人的身高猛地拔高,在风中飘荡的长发也像被一把利刃削掉一般消失不见。

雪停下后,勇利看到了冬之国的皇帝。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勇利觉得心跳像漏了一拍,猛地醒了过来。
马车还在郊外前进,夜晚的冷风穿过两边的帘子吹到勇利身上,让浑身冷汗的他发起抖来。他把自己紧紧裹在毛毯里,突然无比憎恨八年前没有勇气对维克托说哪怕一句“留下来”的自己。


4.

“十分感谢你们保护尼基福罗夫王子。”

维克托前脚刚离开旅馆,后脚就来了几个自称皇家佣兵团的人。他们的语调和包裹他们全身的铠甲一样冰冷,像是在做任务报告一般不含感情。勇利被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士吓得不轻,只敢躲在门外偷听父母和他们的谈话。

“……没想到他能逃到这么远的地方……”

“我们找了他很久……”

“谢天谢地,他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就在附近的集市里……”

“已经没事了……”

“为了感谢你们,皇室决定给你们颁发一个奖章……”

骑士们的语气仿佛维克托是一个脱狱的犯人,这让勇利心里很不舒服。最后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只好跑回房间,一头扎进枕头里。

他抱着还能在床上感受到一丝维克托的体温或气味的希望,用尽全力把自己的鼻子埋在对方睡过的枕头里,然而一切都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臆想。他生气地把枕头举起来,却发现枕头下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包。

勇利急切地打开小包,从里面倒出了一个漆黑的戒指,和一张被急切地撕下来的纸条。纸条上是维克托匆忙的笔迹:勇利,谢谢你。(P.S. 戒指送给你做护身符。)

勇利把戒指攥在手心里,以很符合他年龄的方式大哭了一场。在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经历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离别。

他没有把戒指的事和任何人说过。所有人都以为胜生家小儿子和冬之国王子奇迹般的邂逅的纪念物只有旅馆墙上挂着的皇室奖章。勇利不喜欢那个奖章,但他不得不承认奖章右下角皇家佣兵团的刻字是他梦想的雏形。

从那一天起,他一直随身带着这个戒指,盲目地相信着它会代替维克托保护自己。当他自己成为佣兵的时候,他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让黑色的戒指和同色的手套融为一体。每次参加任务前,他都会亲吻它。团里的人总叫他“亲吻自己手背的胜生”,勇利听说了只是笑着糊弄了过去。

他没有探究过戒指的材料,也不想。哪怕是几个铜币就能买来的地摊货,他也不会轻蔑,因为这是维克托送他的礼物。在他心里,维克托永远能点石成金。


5.

“喂,猪扒饭,你在发什么呆?”

“抱歉……刚才读到哪里来着……”

感觉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勇利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书上。

坐在他旁边的尤里·普利赛提因为他的怠惰而气得脸都歪了,丝毫没有故意踩人的歉意。

“冬之国建国于五百年前,开国皇帝叫……”勇利生硬地读着。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给别人讲故事的人,“这些你应该都有学过吧?”

“那又怎样。”尤里撇了撇嘴。

勇利用余光瞟到尤里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但已为时已晚。尤里小声念了句什么,勇利突然觉得手里的书传来一种强得可怕的吸引力,让他没法把书放下。

“尤里奥!”

“你不读完我就不解除。”尤里满脸笑容,随意地晃着双腿。勇利却觉得比起笑,这个少年还是板着脸的时候更有人情味一点。

什么时候护卫的职责里多了家庭教师这一项?勇利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像念经一样读起还剩大半本的书。

他做尤里的护卫已经有半年了。尤里是一个在冬之国地位显赫的公爵的孙子。年仅十五岁的他过着豪华的贵族生活,在家族的城堡里接受最顶尖的教育。但这个个性极强的任性少年突然提出要单独环游冬之国,溺爱他的公爵同意了,但条件是必须要有一名护卫跟随。尤里选中了已经当了五年佣兵,有着丰富经验的勇利。勇利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份工资比别的任务高不少的差事,没想到一路上受尽了尤里的各种“折磨”。

马车的目的地是冬之国的北部边境,距离魔兽出没的森林很近的地方。尤里似乎早就憧憬着和魔兽战斗的前线,一直吵着要去那里的哨岗看看。勇利坳不过他,只好向公爵保密这段行程。

“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晚上也有地方住。”临走前尤里信心满满地给他打包票,勇利却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

边境,魔兽,暴风雪。他强迫自己不去联想维克托。那张几年前印制的报纸还被工整地叠着,塞在一个他这五年来没碰过也不想碰的地方。他已经十三年没见过维克托了,但五年前那张让他时不时还会做恶梦的报纸令他本能地拒绝接受任何有关冬之国皇帝的最新情报。他的维克托永远是记忆中那个会和他一起玩,一起笑的长发少年,而不是新闻里那个冷酷无情的战神。

勇利读完后没多久,马车就到了目的地。尤里站在一座高大的城堡前,朝着勇利得意地笑了。也许是在战线附近,这座通体灰色的城堡高大威严,却缺少了其他城堡有的那种繁复华贵。城堡里也空荡荡的,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

勇利挑了尤里选的房间的邻间,把行李放在地上。这房间恐怕是这座城堡里最小的了,但里面也只有一张床,一副桌椅和一个衣架。家具都是名贵的私人定制品,但摆放它们的人似乎在把它们运到城堡里后就累了,摆放的位置完全是随意而为之的产物。

这样装饰城堡的人肯定很没有人情味,亦或者是个工作狂,勇利心想。他同时也好奇起这个很不符合尤里一贯的交友风格的城堡主人。

“我饿了,快做晚饭。”

尤里一脚把门踢开,又开始把勇利当厨师使唤。两人走进了基本没有使用痕迹的厨房里。尤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石制的项链,用手甩了甩后,桌上就出现了一大堆食材。

“拿空间法器运送食材,你也太浪费了吧……”勇利苦笑道,尤里的这点他实在没法习惯。

“我想吃猪扒饭,喝罗宋汤。”尤里丢下这句话后就不见人影了。勇利从食材里挑出尤里要求的菜品里所必要的后熟练地处理起来。这五年来他的厨艺已经被锻炼得很精湛,尤里强加给他的外号也是这么来的。

那条项链还躺在桌上,但已经和被尤里拿出来时不起眼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条由宝石和黄金组成的项链在昏暗的厨房里闪闪发光,但勇利知道它已经失去了它大部分的价值。

在冬之国,空间法器永远是拍卖会上价格最高的商品。它们多半以饰品的形状存在,在使用前看上去十分简陋,使用后则会变成黄金、钻石一类的材料。由于普通人往往难以鉴别使用前的空间法器,很多奸商索性用普通石块和木头滥竽充数。

尤里刚才拿的是一种比较低阶的空间法器,只能在短时间内储存体积不大的物体。然而就连空间法器里的低阶品,在黑市上也能炒出天价,这也是为什么勇利觉得尤里太奢侈。高阶的空间法器勇利只是有所耳闻,据说佩戴者只要心里许愿,甚至可以传送活人。

一小时后,勇利把两人份的晚饭放在餐桌上。尤里还是没有回来,于是勇利打算先吃。

就在这时,他听到城堡的门被打开了。他警觉地把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睛死死盯着从底层通向他所在的餐厅的楼梯口。
打开门的人走上了楼梯,脚步声不紧不慢。他应该是城堡的主人。但五年的佣兵经验使勇利保持着警惕。他甚至站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

那个身影走过楼梯拐角,用他冰蓝色的双眼锁定勇利的时候,勇利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了,明明什么也没吃,他却突然觉得胃一阵痉挛,像要把里面的胃液挤上食道。

“……”

冬之国的皇帝在楼梯口顿了一下,眼睛轻轻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没有对勇利的存在表示出任何反应,仿佛勇利只是他家里一件早就存在的家具。维克托看都没有看桌上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的饭菜,只是转了个身,继续上楼。

勇利好希望维克托骂他一顿,用魔法把他扔下楼,甚至对他下杀手,只要不像刚才那样对他不闻不问。

“……只和你在六年前见过一面,现在没准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姐姐,勇利在心里说,不如让他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十三年后的再会让他觉得不如做一个陌生人——一般人见到陌生人在自己家里,至少也会问一句“你是谁”吧?只要是为了维克托,他愿意做无数遍的自我介绍;只要维克托肯对他表示出一点反应……

“这算什么……”勇利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眼泪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里滴下,落在鲜红色的汤里。

“老头,你回来了啊?”尤里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餐厅那个是我的护卫,你不要见怪……等下,你怎么了?”

不久后,尤里就走进了餐厅。看到吃着眼泪泡饭的勇利,尤里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勇利摇了摇头,示意尤里不要理他。

“怎么搞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尤里吃着猪排,感觉味如嚼蜡,仿佛勇利的眼泪冲淡了美食的味道。

(未完待续)

后续情节收录在本子里,可以通过预售链接购买~
后续情节会有肉的,咳咳
本子是西幻合志,还有很多别的文手写美味的西幻paro肉,感兴趣的不妨看看XD
预售链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48251424871&qq-pf-to=pcqq.c2c

勇维个志通贩开宣

勇维小夫夫甜腻腻的的小肉段合集本通贩开宣,我的微博还有转发抽奖w抽一个人送两个官方剧照吧唧~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不嫌弃w

本子里面收录BDSM全四章加同系列新篇、零零碎碎的小短肉、唯一的AU肉系列黑道PARO全四章和本子限定番外、ABO系列孕期篇和本子限定新篇。通贩鲸鱼组,链接:http://h5.m.taobao.com/awp/core/detail.htm?spm=0.0.0.0.vU9vGv&id=548222222297&qq-pf-to=pcqq.c2c&url_type=39&object_type=product&pos=1前二十送通贩限定清水别册,收录新写的小日常,完售后放出~CP20会场贩,到时候会坐摊请来找我玩w


试阅走LOFTERw

【勇维】The lingering

圣彼得堡二人同居设定。梗来自二泉太太给我的声控按摩棒梗,震动档位由声音大小来定,上场前勇利把它交给了维克托,请求他放进身体里,来鼓励自己让观众发出更高亢的欢呼声。

雷点预警:内​原著捏造向,有略重口调教情节。内出没声控按摩棒、语言侮辱、潮吹、失禁、略暴露欺凌。

“维克托,等下我上场表演的时候,你会把这个放在身体里鼓励我的吧?如果我表演得好,得到更多欢呼声,你也会觉得更舒服的。”

被恋人这样交代之后,维克托在洗手间里捂着脸孔半晌没办法做出反应。

啊啊,或许真的是他过于纵容了……但是,没办法拒绝也是事实。

接下来吃肉走,链接在评论里再放一次

https://m.weibo.cn/2387181712/4091480047633127

【勇维】Outside,Inside(一)

小勇维黑道PARO,暂且是地味系小青年X黑道头头这样的东西。每章都起码有点肉渣。

不会写黑道,不打架不干坏事,换个身份傻白甜谈恋爱调情。

新连载,为了本子准备的AU,以前没写过,现在来试试看w苏爽,超俗超俗。


这张有场不太长的车直接走微博吧,评论里再放一次链接,看不了的姑娘搜我微博名

http://m.weibo.cn/2387181712/4090810482204464


求点梗w


占tag抱歉抱歉 打扰各位了 现在想接一下点梗试试看 有谁有什么想法的肉梗可以私信我说说看 想法不完整或者只有一些片段也可以 有具体情节或者普雷更好 我能力不行可能有些写不出来的 能写的一定尽量 如果看得上我请私信我说说看呀qwqqq

【勇维】初夜尝试

阅读前请一定要看这段qwq

这篇是小南瓜@akpi 给我的梗,内容是因为种种原因从前都是由维来插入勇,而在这次勇维H之后决定由勇来做攻方的故事www因为是wy前提所以注意避雷,没有wy性描写,H部分和精神上都是勇维第一次尝试有点偏维角度的h 请多指教啦 

注意前提!!!

http://m.weibo.cn/2387181712/4087499058546283

链接在评论里再放一次。

【勇维】小夫夫傻白甜日常(一)

单元剧,每篇独立,前后不影响

食用愉快w



维克托近日心情不太好。

他们俩在一起时间长了,有了某种亲密的默契,在这样的默契下,很少有争吵和冷战是一块小甜饼和一个拥抱、一次漫长的亲吻解决不了的。

那场纠纷起源于某日他俩被邀请去参加一场婚礼,庆典上两位新人热情相拥,台下共同出席的情侣也被邀请用一个对视和拥抱来分享甜蜜——维克托那时候已经抬起双臂,但勇利压住了他,仅是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握住了他的手,紧实地。

维克托的那点儿不满在勇利的结实有力的手心消散了,但在这之后他故作轻松地提出要同他这样牵着手在会场外面逛逛的时候,勇利为难的神情让他再一次燃起了难言的不悦。他的亚洲恋人可以同他做所有情侣都做的事,但不能在聚光灯下,因为他的身份——即使他再三说过他无所谓。

“勇利真是过分啊。”维克托看了下表,拉开车门把自己送进去,“好了,婚礼结束,你的地下情人要自己回家了。”

勇利有些手足无措地敲了敲窗户,他过分的童颜的脸透出强烈的无辜——就像维克托才是那个冷酷拒绝同他在外亲昵的恋人。维克托知道他或许怀有歉意,但绝对没有悔意,这个男人就是这么顽固。

“维克托,我会补偿你的。”或许是意识到这句话说得过分傲慢了,勇利有些吞吐,“我…我会给你买那天我说闻着味道就不喜欢,你吃了我就不跟你接吻的那个辣椒冰淇淋。”

“那我吃了你还会和我接吻吗?”

“……”勇利犹豫了下,维克托插入钥匙点了火,他慌得使力拍了好几下平时舍不得、拍不起的车窗玻璃,“接的,接的,你吃了那个冰淇淋帮我口交都行。”

“wow,勇利的趣味可真了不起。”维克托感叹之后也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只是把车窗降下来,不再同他隔着玻璃交谈,“然后呢,你想跟你的地下情人回家吗?多余时间我是要加钱的。”

勇利被他逼得没办法,通红了脸把下巴搁在车窗上:“我知道我没有你有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策划一次新鲜的性爱行吗?”

“你又想用这个说服我吗,勇利。”

勇利小声说:“我前几天发现你给我买的套有点紧了,或许我们应该去换个SIZE的试试。”

维克托爆了句粗口,帮他把门打开了。

尽管如此,那几天维克托确实兴致不高。他们俩之间横亘着的观念问题让一向没什么阻碍的他有些情绪低落,并多少积累了些压力。勇利主动地包揽了好几天为马卡钦捡屎的家务工作,他蹲在地上收拾的时候马卡钦蹲在他旁边,维克托路过,摸了他俩的脑袋,你一下我一下,马卡钦欢快地叫了一声。

勇利:……

勇利反复制订了好几个性爱计划,拿去和克里斯商量了几个来回,都被克里斯用“我要是维克托,我比较乐意你冲进家门直接把我衣服撕了压在地板上强奸,也不想被你这么干,亲爱的,你是个gay!现在直男都不正干了!”驳回,后面巴不得直接加入他们的gay蜜下午茶小聚会去偷听。

维克托那天回到家,拉开卧室门就觉得生活大概给了他一个了不起的惊喜。他的爱犬趴在床边咬着他男朋友披在肩上的外套(那件外套是他自己的,有点大,勇利在那之下显得有点瘦小)往下拽,他上前去把马卡钦抱走,连带着把外套一路扯下地——外套拉链带下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很快认出那是假发,而勇利脸上画了点拙劣的妆,身上穿了条松垮垮长裙,他裸露在外的、属于运动员的线条优美的四肢在拙劣的扮相下仍有些色气。

“……”维克托有些惊讶,几乎把这几天的冷战给丢到一边,“你在做什么?”

“我…我想扮女装,和你出去约个会,我是说,可以光明正大牵手拥抱那种。”勇利羞得快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他的睫毛膏有点脱落,看着有些傻乎乎的,“当然被媒体拍到还是不太好,不过或许上个街还是没问题。”

维克托蹲在床前,他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别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们没办法改变的糟糕的事,还有做以调剂的、两个人在一起的傻乎乎又软绵绵的时光。

勇利眨眨眼,没再说话,维克托把他的睫毛膏用手擦去,凑过去认真地吻了他。

Tbc.

碎碎的、前后剧情不影响的单元剧小甜饼w想写写看笨蛋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