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了不是僵尸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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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

1、

维克托一直都不缺乏人的注目,他十六岁,才华横溢,有一张漂亮的犹如俄罗斯不融冰雪一样的脸孔,搬到日本这个小镇来之后,他就一直是人群的焦点。

有十五出头的女孩子会偷看他、在他的信箱上面放新鲜的水果和花,也有年级大一些的男人和女人会约他出去,说尽蜜语甜言,只为在酒吧里讨他一个吻。

他那个时候年纪很轻,还可以很骄傲地不把别人的迷恋和喜欢当一回事儿。

所以刚开始注意到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偷偷关注着他的时候,他完全不为所动,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会恶趣味地在和那个青年对上视线的时候把微笑扩大,眉眼弯弯,看着青年把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洒在地上,再红着脸收捡。

他真正注意到胜生勇利,是他某天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生的一个小意外。他抱着一袋子衣服被人猛地推开,不怎么雅观地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看到那个推倒他的罪魁祸首狼狈地跌在他身边,刚刚从树上摔落下来的鸟窝砸在青年柔软的乱发中间,几只翠绿的鸟唰地起飞,消失在丛生的树冠里。

胜生勇利的形象很糟糕,在他的追求者里没有人这样狼狈地同他见面,可他那个时候注意到青年的围巾系得很松,衬衣和牛仔裤都干净齐整,软绵绵的婴儿肥红起来的时候让人想要咬一口。

“维克托,你没事吧?你你你……”青年爬起来,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然后长嘘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维克托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年就因为刚刚鲁莽的一通摸而后知后觉地羞涩了,他从脖子到面孔全部都染上一种有些艳丽的绯红,然后瞪大了眼睛想跑。维克托抓住了他,他像小动物一样颤抖了一下,然后转回头,嗫嚅着想解释。

“谢谢你救了我,让我免遭……”维克托把滑到嘴边的笑意吞了下去,认真地道谢,“一个鸟窝的袭击。”

青年呆愣地看着他,维克托尚在犹豫着要不要告知对方他脑袋上插着的翠鸟尾羽让他看上去像个傻乎乎的原始人,青年就望着两只手发出一声喟叹——“真的,能摸到的维克托……”

维克托还是笑了出来:“嗯,能摸到。不如你再摸一下?”

维克托并没有期待这个羞涩的年轻人真的再摸自己一把,但他觉得逗他很有意思,对方真的像个怎么逗弄都有反应的小奶狗,独自惊慌,独自羞涩,也独自勇敢。

青年抬起脸同他对视,他看到青年眼里的柔波倒映出的自己。

然后青年小小声声地说了一声就一次,僵硬地扭了头,对着维克托翘起来的唇角迅速地贴了上去。那瞬间维克托仿佛失去了感官,他一无所有,只是感觉到青年柔软的唇和他贴合着碾磨,刚才被惊起飞走的翠鸟在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悠长的鸣叫。

2、 

那之后青年开始躲他,维克托从镇上的人嘴里打听到他叫胜生勇利,是几个月前来这里住下的外来者,在一家温泉居酒屋里打工,晚上睡在给员工提供的狭窄宿舍里。

维克托觉得他更有意思了,他那个没有给予解释的突如其来的吻和他从哪儿来一样诱人深究。

在一个夕阳余晖浓烈如火的下午,胜生勇利给某个温泉里的客人端上焙茶,然后在看到客人的脸的瞬间把茶全部喂给了池边的地砖。

维克托悠然地露出笑容,甚至不急不慢地以发带把自己垂下的白发一缕一缕地抓好,高高束起来,等着面前这个慌乱的青年开口说话。

我打赌,他一定会展现有意思的发言。维克托心想。

“对不起维克托…请不要把我当做stk之类的,我并没有跟踪你,我在这里打工。”勇利一面收拾着地上洒落的茶杯和点心,或许是在遮掩害羞,他甚至没再直视维克托,“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泡温泉,这是个巧合!完全的巧合。”

果然很有意思。

“这不是巧合。”维克托说,他仰头望着他,看到对方眼睛里清澈地映出了自己,“我是专门来和你巧遇的。”

维克托那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种默许。从那天开始,维克托可以明显察觉到勇利跟着他的举动他开始有了底气、有点肆无忌惮的味道。

早晨的时候胜生勇利会在他走去学校的路边的咖啡厅坐着喝茶,等他经过再在身后三四米的地方不太注意隐秘(或者自认为隐秘)地跟着他,一路目送他到学校。维克托在进校之后会回头,望着勇利奔跑着去温泉旅馆工作的背影,觉得有一点点疑惑。

他可以感觉到胜生勇利很喜欢他,甚至喜欢到会想跟着他。但是他既不像那些情窦初开的、过度狂热的小女生一样看着他的目光几乎把他吞下去,带着占有和倾慕,也不像那些满脑子下流思想的男人一样用色欲的目光盯着他,他看他的目光又简单又纯澈,玻璃珠子一样的瞳孔甚至还会发亮。

那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同他交谈,或者在彼此都有一定好感的时候来一段双方都能获得愉悦的交往,而非得这样,在自己已然发出了示好信号之后,仍紧紧跟着自己却不说一个字呢?

维克托向来都享受生命里的一切未知和意外,所以确认勇利的无害之后便静候着下一步发展,不再多想,甚至为放学路上能在舷窗里看到青年紧紧盯着自己而不慎撞到灌木丛而感到有些安心的好笑。

勇利如果被推销的人缠上而因不善应付、拖了时间的时候,他还会转身进路边的小店逛逛,然后看着勇利满头大汗地摆脱了推销员趴在小店的窗口,看到自己还没走远而庆幸地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又慌乱地再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维克托把脸埋在刚刚买的手札本里,轻轻笑出了声。

3、

维克托真正和胜生勇利第一次坐下来好好交谈,是在夏天里的某个午后。

维克托买好了接下来一周的日用品,站在大型超市的门口,然后对着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感到有些无奈。

他并不介意淋雨,但是他确实讨厌湿漉漉的长发黏糊糊地贴在颈子上的感觉。

“大哥哥,刚刚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一个小女孩拉拉他的衣角,咬着棒棒糖仰头叫他,一嘴儿草莓味。

那是一把伞,花纹朴素。

维克托弯腰彬彬有礼地向她道谢,并且夸了她的小裙子,然后拿着伞四处张望了会,从超市的侧门跑了出去。

全身湿透地在雨中疾行的胜生勇利被他从背后拍肩的时候表情还有些不耐烦,见了他的脸吓得不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维克托倾斜着伞遮住勇利,他深蓝色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雨水自伞边缘滑下织成水幕,把两个人包裹在狭窄的孤独世界里。

“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抬手轻柔地把勇利湿漉漉的刘海撩到鬓边,“为什么还那么努力地来照顾我呢?”

“我没有。”勇利的脸又开始发红,说话都有些没底气,“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特别近,所以才把伞借给你。”  

“很近的地方?是你每次都会坐在里面看我是否安全到家的那个咖啡厅吗?”维克托说,语调轻松愉快,“我猜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家今天因为老板的私事而暂停营业了。你介意同我去另一家喝一杯吗?”

勇利的心思被戳穿,他不自在地“诶——”了好几声,最后还是乖乖跟着维克托。

他没想到的是维克托轻车熟路地把他带去了另一家酒吧的包房里,酒吧老板娘热情地为他提供了热水和换洗衣服,他洗浴出来时维克托正坐在吧台边喝一种酒精含量很低的饮品,挑着眼和老板娘调笑。

他在此之前,没想过年轻时的维克托,会这么的充满活力,会这么的天真热情而又优雅谦逊,体贴而富有人性。

那少年身体里的灵魂带着火焰,热辣滚烫。会让他觉得很多一往而情深,都很值得。

“老板娘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你明天来取就好。然后这是我在你口袋里发现的…”维克托把他的草莓棒棒糖的糖纸剥开,咬进嘴里,“明明那个小女孩儿都有你送的糖,我却没有,真是不公平呀。”

“你喜欢草莓?”勇利在他身边坐下,也拿了根棒棒糖来吃。

“嗯嗯嗯。”维克托说,“如果我这么回答,明天我的信箱里会塞满小精灵为鞋匠做的草莓吗?”

“啊?你怎么知道我有往里面放过东西????”

“诶,你有放啊。”

“……”

“勇利,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些突兀……”维克托把糖嚼得吱吱作响,“但是你已经帮过我两次,而且我也对你很有兴趣,如果说以后,我希望你不是走在我身后,而是我身边,这样你能同意吗?”

勇利没有回答。维克托可以从他瞬间颤抖的举动里读出他的心动和漫长的沉默里读出他的挣扎,这些都让他困惑,并且找不出头绪。

半晌,当维克托几乎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样的氛围时,勇利才轻声说了句好。

4、

和胜生勇利的交往让人觉得很舒服。勇利和他喜欢相似的歌手、相同曲风的音乐,同他喜欢同一个花滑选手,看同一本书,甚至能猜对自己去咖啡馆偏爱喝的咖啡,连糖度都不会出错。维克托有时候会有些轻微的恍惚,勇利之前跟着的并非自己,而是自己的灵魂。

而他真正开始相信灵魂之说,相信因缘寂灭,却是很多年之后了。

只是相处久了他也会疑惑,他察觉到胜生勇利是个对执着的事不会放手的人,但他并非流浪者,甚至相当恋家,渴望稳定的关系,他来到这个平静到不可思议的日本小镇的原因似乎无从考究。这个镇子从前没有人见过他,他没有故友,更遑论家人。

“勇利,你为什么来到这个镇子?”维克托问他。

那时候勇利正在紧张地注视着马路上的车子,他抓着维克托的胳膊,非常紧张地行走着:“……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走到马路对面,勇利才回答他。“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比较好…但是如果一定要说,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维克托。”

“……我可不记得我是什么大明星,让你能在来这里之前就迷得情愿跑过来。”维克托试图放松气氛,但这件事显得有些大,他无从应对。

十七年以来第一次,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     

“维克托你知道吗,我是在梦里见到你,并且喜…”勇利顿住了,深吸一口气,“并且开始想要关注你的。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个成年人了,还大我整整四岁。”

维克托的心脏瞬间又落回冰窖,他有一瞬间的低落,而他没去深究那些,因为随之而来的惊讶和困惑淹没了他。

“这是我听过的…最有意思的告白。真神奇,我没想过有人是这样注意到我的。”他感叹道,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不过勇利似乎也有些心事,他并未察觉到维克托的不对劲:“你觉得神奇?那你相信我吗,我是说,这件事是真的,但是我也知道它不太容易让人相信…”

“我当然相信你,你说的我都会相信。”维克托已经调整好了态度,“长大之后的我怎么样?和现在像吗?不会已经是个落拓的流浪汉了吧。”

“不愧是维克托啊…我还以为,绝对会被说是三流小说都不会用的搭讪套路呢。”勇利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起来,“你长大之后剪了短发。”

“嗯…毕竟不是男孩子了,如果再留长发也有些不伦不类。其他的呢……”维克托说,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很吸引你吗?”

勇利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相当温柔的神色,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维克托又问了他些成年后的趣事,便把话题岔开了,两个人仍然在这样愉快的氛围里度过了那天的时光。

但是少年心事是非常非常敏感的,维克托隐约在这样的平静里咀嚼出了不对劲,但那时候,有更大的隐忧和负面情绪在心里把那些不对劲遮去了。

他发现他没办法克制地、在意勇利是否喜欢他、因为什么喜欢他,而来到他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在嫉妒那个成年的、出现在他梦里的成年的自己。

5、

一转眼就是冬天。

胜生勇利快过生日了,维克托为此有些小小的烦恼,讲老实话他没和一个男人、而且是打他好几岁的男人发展过这样的关系,两个人很明显有超越友情的东西、但却并未捅破过窗户纸,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暧昧。

他想,或许他们还能再往前走一步。

恋爱真的很奇妙,他明明被勇利吻过、跟过、体贴而笨拙地照顾过那么多次,却还是会疑心两个人能不能好好在一起。

“勇利想怎么过生日?”

“诶??维克托你怎么知道我马上生日?”

“我问了温泉旅馆拿着你当初填了简历资料的老板。”维克托为他整理好散乱的围巾,“你怎么想?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维克托。”勇利有些羞涩,但还是很认真地说,“维克托能够陪着我,比什么礼物都要好。”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眨眼睛,显出几分娇憨来。

维克托克制了一下,没忍住,他在飘雪的街道上,拉起围巾以遮挡,偷偷把吻印在了勇利唇心。

他要在明天,带着生日礼物,和这个让他心动到没办法继续维持冷静的人说喜欢。他满心计划着明天的打算,年少的心里混杂着激动、羞涩,以至于没注意到勇利脸上露出的些许恍惚和抗拒。

所以晚上他接到勇利的电话说明日或许不能同他相约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巨大的失落,紧接着而来的就是背叛感。

他尽量让自己语调温柔:“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是不是需要在温泉旅馆做事……”

“不是的,维克托。”勇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不清,“我不能够和你更进一步…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我没办法和你再、再变得更加亲密。”

“你不喜欢我吗?那你怎么解释你之前对我那些行为?”维克托清楚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也失去了方寸,“我能否理解为你在玩弄我?”

他清楚勇利不是的,勇利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

“维克托…”勇利叫了他的名字又停顿,他或许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在把眼泪憋回去,“我在梦里遇见成年以后的你,然后来到你身边,并不是为了同你在一起,或者是谈恋爱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没办法说。”

“那你打算怎么样呢?我没办法再忍耐了,我喜欢上你了,不管你喜欢的是成年的我或者身上背负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我想我至少有资格听一听。”他的声音几乎在祈求。

“…维克托,我没办法说。”

后面他们俩争执了很多,彼此都说了不中听的话,维克托很清楚自己说的话没一句出自真心,但他想勇利一定哭了。

他放下手机,然后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慢慢地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笨拙。

勇利虽然大过他好几岁,但是他是个连自己也照顾不好的笨蛋。他一定也非常迷茫,对于把自己逼得很紧的喜欢的人,也一定为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应该去逼勇利的。他都快成年了,他应该学会怎么去温柔地给予他支撑,去关心他,给他空间做决定。他应该道歉。

只要等明天,明天他就能见到勇利,然后好好地同他说,自己愿意给他空间,愿意等他决定好怎么办……

他恨不得立马拥抱住他。

他相信他们还是能够走下去的。

维克托怀着那样的愧疚,那样的满心怜爱去找勇利的时候,原以为什么都还能挽回,他们还能抱着默契暧昧模糊下去,或许某天还能光明正大地亲吻和拥抱。

所以他在马路口被猛地推开,然后看着勇利被货车碾压而过之时,他的大脑无法对此给予任何反应。

我在梦里遇见成年以后的你,然后来到你身边,并不是为了同你在一起,或者是谈恋爱的。

我是来为你去死的。

6、

胜生勇利二十三岁时频繁地做一个梦。

梦里面有一个成年的俄罗斯男人,他的白发蓄得很短,微笑得体,举止优雅,养着一只巨型贵宾犬,住在色调贫瘠的房子里。

他总是很孤独,和所有人都维持着很浅的交际。他看上去有点像无感情的机器人,但有时候会抱着狗,对着客厅里的挂钟发呆。就好像时间之于他,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勇利最开始喜欢上这个男人的理由非常的肤浅,他想反正是在自己的梦里,那么这个男人大概也并非真实存在,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又是自己捏出来的,想必也不难相处,那么喜欢上这个男人大概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勇利就喜欢了。

勇利总是旁观着那个男人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吃饭,偶尔被搭话就礼貌地拒绝或者享受一夜情就散。他想怎么会有人孤独的时候也这么有魅力,这么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人的注目和宠爱,这么有尊严地追求自己的工作,这么……

然后有一天他试着拍了拍男人的肩,男人回头看他的表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男人说他叫维克托,然后开始同他在梦里谈恋爱。

勇利渐渐发现他恨不得用所有时间睡眠,他被这段恋爱几乎迷昏了头,接着,他想去找现实生活中是否存在这个维克托。因为这如果都是他的想象,那么也太过甜蜜而真实,太过诱惑,在他贫瘠的二十三岁人生里,并没有这样唯美梦幻的素材,能织出这样的故事。

他打听到维克托在俄罗斯的老家,然后得知他很小的时候就搬去了日本一个小镇,他兴冲冲地去了小镇,却最终只看到坟墓。

墓碑上的照片是微笑着的、十七岁的维克托,漂亮得像精灵,死在十七岁的一场意外事故里。

或许是在梦里那么多次的遇见本来就不寻常,或许真的是命运使然,他偶然发现他可以顺着时光长河返回去,去找那个十七岁的维克托,然后拯救他的生命。

他毫不犹豫地穿越了时光,然后来到那个小镇,遇见了十七岁的维克托。哪怕一个鸟窝要落在维克托头上他都紧张得要命,他不知道悲剧什么时候会降临,只好日日想办法跟着维克托。他也非常怕死,也害怕过自己无法阻止那场意外,但是他越是看着维克托活得很光明,就越是觉得死亡也无所畏惧。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够同维克托在一起,或者是永远不被维克托知晓地守护好他,让那个灰败的影子永远不要蒙在维克托漂亮而璀璨的瞳孔上,希望维克托能快快乐乐的。

但如果不行,他还是更希望维克托能好好活着。

你看孤独多可怕啊,分离多可怕啊,可是你的生命那么热烈精彩,没有我陪着你,你还是能看很多风景,能听成千上万种鸟的鸣叫,能看所有花开在荒原上。

7、

“你应该打起精神啊,维克托。”老板娘把鲜红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这个party是为了你办的,你是最成功的,站在你行业的顶峰,没有理由不开心。”

二十七岁的维克托笑着抿了一口酒水,他和前来要求合照的人拍了张脸孔扭曲的自拍,又蠢又丑。

“我当然开心,我生命里追求的事很少有不圆满的,不开心不是矫情吗?”

“维克托,这世界上所有去世的人都会化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努力生活给他看。”维克托和她轻轻碰了碰杯,没有再说话。

他曾经在十七岁有过一年特殊的时光,那年很快乐,但过去了十年,他已经快记不得了,快乐的、难过的小细节,他都快记不得了。或许他保持孤独,也不过是习惯孤独。

他在他白色的房间里抱着狗,很认真地看电视,很认真地为任何一个笑话发笑,很认真地做饭,很认真地用餐。

然后在独居的房子里,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七岁的维克托回头,那一瞬间他想他终于等到这个死循环的开端。

他对着二十三的胜生勇利说他叫维克托,然后问他,能不能同他谈一段恋爱。

end

大概故事就是勇利在梦里喜欢上维克托,然后在现实生活中里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死在十七岁,就穿越回十年前去救了他。然后维克托在自己二十七岁的时候,终于遇见了在梦里面爱上他的二十三岁的勇利,这样的时间循环的故事。
初设定是be,因为实际上勇利虽然挽救了维克托,但事实就是他去世了,不过如果在时间循环里,大概理解成he也没问题。
我很喜欢写十七岁的维恰小仙女,他真的仙到爆炸,虽然也有少年人的不成熟,但是那种仗着个人魅力肆无忌惮的地方,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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